《画家说名画》

  华喦自评亦如石涛之旨,自云“我自用我法,孰与古人量”。《桐荫论画》赞华喦云“笔意纵逸骀宕……独开生面,真绝技也”。此旨直贯后世,一代宗师齐白石亦云“画吾家画”,足见华喦于画史之影响何其深远!

《渔父晚归图》
  此图大部分空白,船尾、柳稍、桥岸皆从画外伸进,遂彰显湖野之空阔。负网渔夫低首缓步过桥,疲惫之态可知,再加上由垂柳,停橹同木桥墨岸形成了曲势向下的形式感,“画眼”的人物固然突出,但画面下端过重。
《梅鹤图》
  此图隐逸高士于梅林间,欣然观赏童仆戏鹤,怡然自得。通幅笔墨淡雅,疏枝梅花初绽,青山隐现,一派初春气象,宛有梅蕊清芳菲菲袭来。意象由景及人,由人及景,梅鹤即斯人,斯人即梅鹤,通幅“和靖”风神。
《渔家乐图》
  画面题诗即生动描述了画中情节:“船头腥气漉鱼篮,船尾女儿十二三,染就纤纤红指爪,新霜爱擘洞庭柑”。此画以轻松的笔调,描绘了一艘小蓬船上的一家渔民:船主在船尾,住槁停棹而立,仰观树梢栖雀,聊享片刻安闲。
《关山勒马图》

  此画彤云低锁,衬出皑皑雪山,淡墨所衬的雪岗,似与雪山百里之遥。白雪又衬红袍,令骑马人物十分醒目。人物回首,正目送远飞的孤雁,由此,将观者的心引向无垠的旷野苍穹,意境自然深远。全然造得一个“静”字。

《钟馗嫁妹图》
  华喦谙民俗,识道具,众鬼担、驾、执、仗、吹、打、舞、唱,瞻前顾后,凑趣挤让,神姿各异,服饰合样,俱活灵活现。同一题材,除传统戏曲所演“嫁妹”与“泥人张”泥塑“嫁妹”之外,再难找到堪与同日而语者矣!
《春宴图》
  此图无题,“春宴”乃后人附会名之。若问春深几许,树叶已茂,芍药已放。芍药花似牡丹,“牡丹虽好,春归它怎占得先”。芍药花期恰在牡丹之后,故名“殿春花”——殿其后者也。遂令迟赏牡丹或惜其春归太早者颇得慰籍矣!
《曹松堂肖像》
  在云雾缭绕的山溪之畔,大蒲团上坐着一位持剑的头陀,目视前方,神色恍惚。系华喦应一位名叫曹松堂的先生所嘱而画。此图参禅悟道之义,颇得时人后人反响,其上题者八篇,其下跋者五篇,共计十三篇陪伴之。
《隔水吟窗图》
  此图将山水“浅绛”(小青绿)之法与花卉“没骨”之法融为一炉,用色除数片朱绿青赭的渲染之外,大多笔触一如用墨,笔笔生发,不违“骨法用笔”;功力虽深却执重若轻,故不致令人感到沉重,却令人怡情悦目。
《竹林七贤图》

  此图首入眼廉的是山林水畔,云霭清虚的景色。竹林无风,梢竿俱直,叶亦无声,则琴声、谈笑声自然廻荡其中。七贤分为三组,但突出表现的是中间一组:三贤一仆正聆听音乐家嵇康的弹琴,谈的是“广陵散”吗?

《钟馗赏竹图》
  此画,以“拖泥带水法”的笔墨写出园林特有的“山子石”三处,略以水坡、木栏托出此园环境。主要“山子石”高耸直立,占尽“丑、透、瘦、皱”四字。益显玲珑与宁静。小儿显闲逸而突出,亦不让山石“喧宾夺主”。
《苏米对书图》
  一应画法若细细究之,皆有传统脉络,但俱是“法为已用”,犹如作文,遣词酌句,虽“事出有因”,却并无以文害义之处。总之,此作无论烘托意境,抑或描写形物,还是绘人传情,种种法度皆用当通神,堪称佳构。
《天山积雪图》
  早年华喦,曾遨游塞北,从江南水乡忽临“朔气传金析,寒光照铁衣”“伏象千峰凸,盘蛇一径遥”的北国风光,反差殊大,自是感触良深,怎能不将其融进画材呢?此图,冻云低垂天将坠,雪山突兀欲擎天。天衬雪更亮,雪衬红益鲜。
《金屋春深图》
  作者此图,用“方中园”形式感的构图,将主体“娇娃”锁定在似窗非窗的园形正中间,又用近乎“等腰三角形”的“最稳定形感”的云龙帏帐,将主体囿诸其中。“金屋”的封闭抑郁气氛立刻呈现于观者面前。
《松下观流图》
  此画,流云行笔舒朗,若止若行,若浮若动。松枝疏落,并无动向,无风之静自然如是。松根如虬,错落于似石若土之间,自是山松,正烘托出山间境界。三位人物一主一从一仆,或稳坐,或佇止,视线俱在远近流云间。
查询日